苦中作乐,恨中作爱,生于最冷的冬天,你的名字叫温暖。
排号*排队
现在排号最常见的就是银行和医院,两者的不同是去银行是理财,去医院是破财。
现在排队最常见的就是车站和医院,两者的区别是去车站可能是为了回家,去医院是为了不回家——老家。
中国的乳*房
作为中国的乳*房,中国的乳*房最近很是不妙。
什么原因?待我拨开外衣,细细分解。
首先,中国的乳。三聚氰胺真不是东西,明明是毒素,非要假扮蛋白质,混进婴幼儿奶粉,又混进液态奶、巧克力等物,堵塞婴儿之肾,为害相当之甚。三鹿集团更不是东西,知假造假,欺上瞒下,见利忘义,草菅人命,实在该杀。
现在乳品市场仍在整顿,广大人民仍然草木皆兵,什么时候好起来?我们可以等着,但孩子不能饿着,尤其是那些尚在襁褓的婴儿,他们(确切地说是它们)的胃口还没练好,不能喝小洋人妙恋,不能喝爽歪歪乳娃娃;他们还没长牙,所以不能吃旺仔小馒头,不能吃盼盼法式小面包。网友笑话说:旺仔小馒头也是馒头吗?我觉得,只要挤不出奶,就是小馒头,就像没有馅的包子,就属于馒头。
其次,中国的房。美国次贷真的很次,飘洋过海,刺到了中国。股市明显暴跌,房市暗自下降,老百姓买涨不买落,结果,地产商哭,业主哭,还闹,还砸。万科在杭州砸房价,业主在杭州砸万科。李嘉诚说,房价上涨时不会死人,但下跌时一定会死人。奥运期间,杭州一老兄在鼓楼捅死老美,上海一老兄在埔江烧死自己(也叫自焚),死人了,网友们说,准是房子闹的。
现在中国的房市仍不景气,广大人民对房事仍不感兴趣,什么时候好起来?我们可以等着,但长大的孩子不能等,尤其是那些已过青春期,未到更年期的男孩子,没有房子,未婚妻是不干的。对她来说,一个男的再能干,没有房子也叫不能干,男的不能干,女的就不干。女的不干,男的就结不了婚,老人就抱不了孙子。瞧瞧,房子就是这么重要,阴差阳错,千丝万缕,竟然会成为创造下一代的肥料。
分解完了,还得合起来说。乳是大事,房是大事,因此乳*房成为大事。中国的乳*房出现问题,影响的是中国的未来。有关医生和护士应该出来管一管了,否则,中国人多可怜啊,饿着肚子,露宿街头,还得发自内心地说,我是中国人,我很自豪;还得真情实感地写,我们中国地大物博,人杰地灵;还得不厌其烦地唱,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,从今走向繁荣富强……
最后汇报一下,作为一介布衣,我目前乳*房良好,液体奶早断了,偶尔来点酸酸乳,喝得不多,排水系统工作正常,有时稍有滞涩,乃是前列腺所导致,与三聚氰胺无关。房子虽然小了点,但还能闪转腾挪,我虽然不是金鸡,但有独立卧室,独立书房,独立卫生间,独立厨房,有一只凳子坏了三条腿,目前也在独立。
附:可怜的博客中国,居然屏蔽了rufang(请翻译成汉字),害得我在他妈的rufang中间加上一个*!虽然rufang天生一边一个,但这是我们的生命之源,怎能如此分割?要知道,这不是金瓶梅,也不是肉蒲团,没有饭岛爱,也没有av女优。让我这样打上一个* ,和打马赛克有何区别?你把你妈的rufang当成了什么!难道你妈喂你吃奶的时候,一直在旺仔小馒头上蒙着一层纱布吗?
黑狼口2 八
八
一个清晨,我和张丽英结伴,踏上了通往黑狼口的羊肠小道。露水未退,直击裤腿,我们每人骑辆二八自行车,在青纱帐中穿行。
我的车是红旗,张丽英是永久。张丽英的个子矮,放在车座上,脚要用力去够脚蹬子,够完左边够右边,只有如此循环往复,车轮才能滚滚向前。这样一来,张丽英骑车的姿态十分滑稽,左来右去的,我一看她就想笑。但看见她努力的样子,我就不得不忍住笑,问她:“你咋不骑个二六的?”
她满头大汗地扭过头,说:“我们家奏这一辆车。”
之后,我就一直低头骑车,她也再没有说话。尽管路是熟悉的,但我感觉很陌生,这一路骑了很久。一路上,我的脑子很乱,想的是我们村的贫穷,我们未来的渺茫。我还想着,在我和张丽英走出村口之时,和考上“大楼”的几个同学偶遇的情形。
那时我和张丽英推车走着,和前来送行的我爷爷、她爸爸聊着闲天,刚出村口,就碰上了他们几个。他们几个也推着车,由各自的爸妈陪着,从另一条巷子出来。根据彼此的路线,我们不可能相遇,他们向西奔县城,我们去黑狼口,往东走。于是,我们两拨人就在村口站着,相隔几
其实,我们在初中时都是极好的朋友,从小到大,玩过游戏,也打过架,但是转眼又抱成一团。而现在,仅仅一个暑假之隔,我们之间已经极为陌生。聊天也是可以的,可是说些什么呢?
“大楼”的人和黑狼口的人说什么?黑狼口的人又和“大楼”的人说什么?大人经常说,孩子们还不会聊天呢。的确,聊天是大人的游戏,哪怕句句是假话,也可以声情并茂地聊上半天;孩子就不行了,如果没事要说,也就无话可说。
一次中考,一个暑假,如同一次审判,一个刑期,把他们判给了“大楼”,把我和张丽英判给了黑狼口。这情形如同一次小升初把我判给学校,而把李秀敏判给服装厂一般:我和李秀敏当初无话可说,他们现在和我也无话可说。
这情形还让我想起了鲁迅笔下的《故乡》,闰土和迅哥是何等的两小无猜,曾经是何等的快活。但是命运的变迁,让闰土变成一个傻子,磕磕巴巴的,只会喊“老爷”。
我当然不是闰土,对面也没什么老爷,于是我和张丽英在村口站了一会儿,听着长辈们的唠叨,做着莫须有的承诺,然后就上路了,头也不回。
如果仅仅是想这些,就没有什么意思了。我在回忆这些情境的时候,还做了一些大胆的假设。比如,假使我在他们的行列里,我会用怎样的目光看待张丽英?假使他们也将奔赴黑狼口,我们将会怎样地高谈阔论?
我就这样想着,骑着,慢慢发现前后左右和我们相似的学生越来越多。我们所有人的情况几乎都是一样的:穿着新衣服,骑着自行车,车后架上捆着铺盖卷,前车把挂着网兜,里面装着脸盆和饭盒,遇到颠簸,与车把相撞,丁丁当当作响。
很显然,这些人的目标都是黑狼口。我和张丽英很快融入这支自然形成的骑行队伍中,我发现大家彼此都很好奇,我好奇地看别人,别人也好奇地看我。有人看着看着,还会给出笑脸,发出笑声。没过多久,我就发现这些笑脸和笑声居然都是送给我的同伴的,当然,我觉得送给我的同伴,就是送给我。
我看了一眼张丽英,她还是那么努力;于是,我稍一用力,就很轻易地甩开了她。甩开了张丽英,也甩开了那些好奇的目光和哄笑,我很快就觉得,仿佛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舒畅多了。
不过,我没能把张丽英甩得太远,也没能舒畅多长时间。因为,黑狼口已经近在眼前了。
黑狼口2 七
七
遥想13年前,我刚刚三岁,我们谭家祖坟莫名其妙长出蒿子,赵瞎子放言此乃富贵之象,预示我们谭家要出状元。可是4年以后,我的小学成绩让赵瞎子背上胡说八道的名声,在我爷爷那里更是威信扫地。然而13年后,由于我即将进入黑狼口,距离大学仅有三年之遥,竟让我爷爷重新想起了赵瞎子这个人,也重新拾起了沉寂已久的谭家状元梦。
谭家状元梦,也终于重新落在了我这个“长子孙”的头上。此时,我的弟弟正上初中,我叔叔们的孩子正上小学,从他们的成绩丝毫看不出状元的痕迹,所以我想,我爷爷对我重新抱起希望是正常的,当然,也是无奈的。
不过,我爷爷显然是个乐观的老头,谭家状元梦的回归,足以让他快乐度过每一天。这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的基本素质:得过且过,不得过也得过,因此,每个像我爷爷这样的老农都是乐观的。到了这把年纪,他们看淡生死,随遇而安,炸两个蚂蚱,饮一杯小酒,哼几句小曲,就安度了晚年。
我爷爷今年73岁,骨瘦如柴,但是身体很好,一天到晚不闲着,冬天拾荒,夏天打草,一路颤悠悠地走着,仿佛身边的桩桩件件都是人生乐事。我爷爷喜欢哼小曲,这在我们村里是出了名的。年轻时候,我们村里有评戏团,我爷爷能文善武,小生唱过陈世美,武戏扮过武二郎,某年除夕,他老人家还演过小偷时迁,一溜跟头翻出去,举村皆惊。
待到上了年纪,不再唱戏,我爷爷爱上了地方曲艺京东大鼓。只要在路上走着,你就仔细听吧,我爷爷嘴里肯定是翻来覆去那一句:“火红的太阳刚出山,朝霞铺满了半边天……”然而自从再次拜访了我们村的奇人赵瞎子,我爷爷口中的小曲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,腔调变了,词儿也改了,至于改成了什么,我们村几乎没人听得懂。不过,那新的腔调甚是好听,没过多久,这曲子就在我们村里流行起来,妇女们哄孩子唱,男人们打扑克唱,小孩子上学放学的路上也唱。腔调总是那个腔调,但词儿却是五花八门的,随心所欲的。
我爷爷的新腔调究竟是什么?以后很长时间里,这都是一个谜。直到有一天,我们村年纪最大的老头“磕巴老四”死了,葬礼上吹吹打打地吹出了相同的腔调,这个谜底才揭开。我们村有个老娘们问吹打手:“你吹的这是啥?”
年轻的吹打手说:“喇叭。”
“放你妈屁!”老娘们笑着说:“我还知不道是喇叭,我问你吹的调子是啥?”
吹打手憋红了脸,乖乖地说:“我吹的是黄梅戏,女驸马。”
老娘们说:“词儿是咋唱的?”
吹打手犹豫了一下,唱道:“为救李郎昂昂离咦咦咦家园安安安,谁料皇榜昂昂中状元安……”
谜底揭开之后,我越发深刻地理解了我爷爷的良苦用心:他表面上大大咧咧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实际上,他的“谭家状元梦”做得极为辛苦和虔诚。
我爷爷就这样哼着驸马曲,做着状元梦,颤颤悠悠地走着,把他的“长子孙”送上通往黑狼口的羊肠小道。